“母后果然了解朕。”宸王烨冷笑,“哦还有,朕记得,母后的母族为容国虞氏,朕已经派人向容王传话,虞氏三族,务必诛杀殆尽。”
容太后霍然站起身,胸膛上下起伏,就像破旧的风箱:“你敢!!”
宸王烨猛地回头,眼神如刀:“朕有何不敢?”
容太后大约是疯了。
直到走出很远,宸王烨还能听见闭合的宫门里,传来容太后声嘶力竭的怒吼:
“宸烨,我诅咒你,诅咒你二世而亡!”
那声音过于尖锐刺耳,惊起殿顶停留的一群扑簌簌的乌鸦。
有内侍小心翼翼提议:“陛下,要不要命人堵住太后……”
宸王烨怒极反笑:“让她说!留着她的命,朕偏要让她看看,朕的江山,朕打下的基业,如何千秋万世,如何代代相传!”
说话时候,他心里充满着报复的快意。
然而不知为何,又有一丝丝针扎般尖锐的疼痛——幼年在夏国为质,他与容太后,是真的有过相依为命的时光。
夏国的国都平临城位于盛华洲中部,气候湿冷,每到隆冬大雪的时候,屋子冷得就和冰窖一样,容太后就将两人唯一的一床薄棉被取出来,盖在他身上,然后紧紧搂着他,哪怕自己嘴唇冻得乌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