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仅仅只是阿狸的母亲,更是安平郡的女君。
她要对整个安平郡的百姓负责。
她要保证他们丰衣足食,生活安定,不受战火侵扰。
宸国势大,来日必能一统中庭。而自古以来,姻亲都是最好的结盟方式。她若不幸去世,阿狸在宸国一日,宸国的统治者便要好好对待安平郡的百姓一日。
更何况,等璇玑与阿狸大婚,璇玑诞下子女,往后宸国的统治者身上,都会流淌着公子鄂的血。
这也是她能为公子鄂做的最后一件事。
安平郡既已交到自己手上,公子鄂既只有阿狸一条血脉,她必不能辜负他们所托。
道理虽是如此,但丹皎一想到自己马上要同儿子分离,将如此年幼的他留在紫宸宫中,还是心如刀绞。
丹皎蹲下身,紧紧抱住阿狸,哽咽道:
“吾儿……一定要平平安安,健康长寿……”
阿狸在母亲怀里,同样再度哭出声。月光明亮,照得母子二人的泪水,都泛着亮晶晶的光。
棠棣苑里的情况,很快就有耳目禀告给荷华。
她低叹口气,示意耳目退下后,沿着瑶华池漫步。
星夜朦胧,水面烟波茫茫,穿着素纱襦裙的宫女,三三两两地聚在岸边,按照拜月祭的习俗,在水面放灯许愿。
晚风掠过柳梢,送来细碎的祷语,宫女们用纤细的指尖轻托叠着金箔的莲形河灯,轻轻放入水中。
荷华没有过去打扰她们。
宫门一入深似海,这些女孩一年到头都闷在宫里,无法与亲人相见。每年也只有这个时候,能借着荷灯寄予自己的一点思念之情。
烛影摇碎一池月光,灯随波逐,像浮动的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