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孱弱的、轻浅的鼻息缠上她的指尖,比方才撼动小草的动静还细微。察看的时候无意拨动长发,扫见对方露出的全貌,云飞手下一顿,心道难怪——原来是个清秀的汉家少年。

想了想,顺手将披风解下,抱起前将人裸露的身躯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。

“站住,即便是云卫也没有包庇的道理,这伎子伤了我们什长,必须交给左军处置。”见云飞打算就这么离开,另一个窄脸的女兵出来阻拦。

脚下一顿,女人垂眸看向怀中,像是在问营官,又像是在反问她们,声音沉闷道:“他是军伎吗?”

几人想起什么,顿时一噎。

“不是吧,他胸口有奴印,该是奴隶帐下的吧。”

好巧不巧,那先前被借用了匕首的文书自言自语地嘀咕,虽立刻收到营官一个回头瞪视,却也让在场其他人听了个清清楚楚。

是奴隶怎么会在军伎营这边,云飞的目光淡淡掠过四五张脸,几人神情闪烁,不难看出有隐情。

“即便是奴隶那又如何,敢伤兵丁那也是大罪。”

“是吗?”眉头一蹙,云飞扭脸看向了插话的人,浅灰的眼眸中带着秋雨一样的寒意:“那你们几个无视军规白日酗酒,还奸淫俘虏,应该怎么算呢?”

哑口无言,被年轻将领的气势所摄,拦路的人不禁在她的逼近下倒退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