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的嗓音冷不丁响起,孟兰猛地抬头,触见一张早已洞悉多时的面容,禁不住地呼吸一窒。
云飞不忍见小奴隶失落,叹了口气,在他热切的目光中轻轻颔首。
承、承认了?!少年瞪大了眼睛。
黄牙都有的怀疑,他这个“受到帮助”的当事人又怎么会没有感觉呢?燕五好奇偷瞟他那几眼,她们又是右军,加上掌心没干透的药痕……原来真的是他想的那样!
她知道他在那里,知道他手疼,有心叫人去帮他。
一想到这里,孟兰心跳猛烈地跃动了一下,像是被一只看不见鼓槌意外擂响,余音一样的喜意在胸口荡开。
“你日后有麻烦都可以去找她们。”云飞把腿上的衣甲放到一旁,温和如常地叮嘱。
孟兰刚高兴没多久,就从她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别的意味,这才注意到她收拾的都是常穿的衣物。
“你是……要走吗?”
他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,愣愣盯着她手边的包袱。
云飞只当他是没记住才意外,“对,先前与你说过,我会离开营地一段时间。”
见他低头沉默不语,她后知后觉地安慰:“至多一个月,很快就回来了。”
少年捧起碗,胡乱点头,只有碗筷碰撞的动静显露出主人内心的不平静,云飞看在眼里,禁不住叹气,决定明日走前还是要再托付一个人。
……
奴伎营,奴隶正被集体训话,安排新任务。
“就是他?”
不远处,旌旗之下,一脸懒洋洋的魁梧女将扬起下巴,遥遥点了点人群中的某道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