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又惊讶长官云飞的重拿轻放,竟然没有借机发难?!要知道,许多上峰都会在分营第一天给新人下马威,树立威严,但她的做法,显然没有一点摆弄架子的意思。
就好像,她压根不懂这些驭下套路,亦或者,理所当然地认为,自己的威信,并非建立于下属的畏惧之上。
队伍行进没几步,云飞想了想,扯下腰间的药包,扔进李彤怀里。
捏着药包,李彤看着马背上的长官,欲言又止。见她不动,云飞诧异扬眉,意有催促。
左右发现了,皆是一惊,刚想说,“云卫不可!还是用我等的……”便被马背上的人眼神制止。
云飞一边不许她们声张,一边扬手,示意队伍往丛林更深处行进,抽空又扫了李彤一眼,意思‘你怎么还不去’。
李彤只好领命,调转方向,从队伍最前侧绕到末尾。一来一去,她虽什么都没说,但后方不少人瞄见,那被人背着身后、昏迷的老兵转眼腰间多了个药包,红绳虎底,是将领独有的制式,来自于谁,自不必说。
一时间,许多人心情皆是五味杂陈,新兵接连被触动,暗暗发誓要好好训练,方才对得起上上下下、来自四面八方的关照,老兵望向最前方当仁不让驭马开道的长官,感动之余,心底也生出一丝莫名的情绪。
右军已经许久没有接受过新鲜血液了,是以对于这些后辈她们担起关心、照拂的角色,几乎是下意识为之,有时甚至会忽略自己。她们本以为云飞也是这样,然而并不是,她悉心教导新人,却也从未忘记旧人。
有的老兵已然眼眶酸涩,想起自己从新人走来,云卫也是如此一路看顾过来,没想到现在依旧……她虽不说,大家都明白,她一直将每个人的作为看在眼中。
“那你没了药包,现在岂不是很危险嘛?”
坐在高高的马背上,孟兰略显慌乱地回首,小声问道。
云飞单手驭僵,虚抱般将人圈在身前,她原本在想别的事情,闻言,眼皮轻垂,看向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