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跪地半晌,一直未表现出离开的意思后,大皇女总算开口询问了。
“朱将军可还有别的事?”
“没有没有……”她恭敬抬首,佯装惊慌地否认。
接着略作迟疑,一张平平无奇的脸皮上,居然浮现出两分不好意思来。
“说来惭愧,两位殿下舟车劳顿,今日合应好好休息,本不该被搭建住处这等小事打扰。”
她说着往上瞟了一眼,大皇女持书虽没应声,却侧头有静听的姿态,这才继续说下去。
“只是……只是麾下一个部将为人实在死板较真,末将听了她的谏言,一时拿不定主意,这才来叨扰殿下。”
“哦?是吗?”
大皇女眼皮一掀,嘴角似有好奇道。
“她谏的什么?”
“她说,建新帐即便全营奴隶下场,昼夜劳动数日,皇子也不能立刻住上……”她顿了顿。
“且她说大殿下您,不见得就乐意我等大兴土木。”
这句话说完,朱珙便注意到,案后人眉梢一挑,脸上终于有了点除浅笑之外的波澜。
她心中一动,殿下果然是不愿大动的,她求见时就是照着前半句说,这才得到首肯的。
不知云飞从何处猜到储君的心思,她便权当对方瞎猫撞到死耗子。
但这还不够。
想要将自己从违逆储君心意的嫌疑中摘出,只让殿下知晓提议另有其人,还远远不够。
朱珙咬咬牙接着回禀。“不止如此,她还说……还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