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飞跪候在帐前,即便是临时住处,依旧看得出主人身份贵重,连门口的篝火架子都缠上昂贵的帛绸。
有人从帐内走出时,一阵暖意夹着香风朝她扑面而来。
一双宫人的绣鞋映入眼帘,来人将帐帘小心拢好,这才转身走到云飞面前。
“殿下确实醒了,只是没睡好,兴致不高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愿意见你。”
他表情不耐,口气更是算不上尊敬,说完斜眼睨着面前年轻先锋,想要从对方脸上看出些恼怒,可跪地的人沉默了片刻,点点头只说了句“知晓”。
内侍不甘道:“殿下今日既没见你,那你明天就还得过来请安。”
云飞颔首,得知再无吩咐,便站起身离去了。
她走得太过干脆,那小内侍站在原地一愣。直到帐内主子的唤声传出,他才回过神来。
“叫你传个话去那么久?”呼延伊不耐地扫过来。
内侍知错,见主子起身,连忙过去搀扶,有眼色地轻揉上对方久倚的肩膀。
按了片刻后,呼延伊的脸色缓解不少,他才将方才门口的情形回禀。
“她当真不见丝毫怨气?”
内侍仔细回想了云飞的表情,确定没有一丝不满,这才确定地摇头。
想了想,补充道:“奴才照您的意思说了,她还说明日一早再过来请安。”
这下,呼延伊反倒意外地挑眉。他听闻便是因这人说自己男儿身份,才令皇姐不得不削他住帐,怎么看也是个狂妄之辈才是。
这样的人,过去呼延伊见过不少,尤其跟着皇姐巡营这段时间,他遇到的女人,但凡是武将,无一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