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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冬宁偏不,扁着嘴,把那鸟笼子取下来,“不成,我就要把瑶哥儿带过去!”瑶哥儿便是那只她养了两年的八哥。

“胡闹!章大人是个喜静之人,你把这个叽叽喳喳的玩意儿弄过去,岂不扰了人家清净?”

冬宁一听,急哭了,坐在美人榻上,扁着嘴直掉小珍珠。

颜母瞧着女儿这伤心样,也是心疼,叹口气,轻轻握住她的小手,“雪儿听话,到了章大人府上,不比家里,我们是你亲爹亲妈,自然你做什么,都会纵着你。”

“可章大人不一样,收留你,本就已经很麻烦他了……”

一听着“麻烦”这个词儿,冬宁更是哭得泪水泱泱,鼓着小脸儿,一抽一抽的,“阿娘……是不是我这个身子……到谁那里都是个拖累……”

从小,因为身子孱弱,她几乎就是泡在药罐里长大的。原本按着大夫的说法,若不是父母到处求医问药,将她宝贝似的供养大,她是活不到这个年纪的,早在八岁那年就该折了。

常常,她也总有种无力感,别的孩子跑跳玩闹,那劲头能持续好几个时辰。可她不行,闹了一会儿子便没精神头了,又蔫蔫地趴回屋里休息,静养上许久才能将体力恢复。

也因为如此,从小她便没法儿像同龄人那样去书院进学,大部分时候,只能一个人闷在这院子里头。

颜父颜母心疼她,对她那些顽皮也是睁一只闭一只眼,多有纵容。

颜母是了解她的性子的,如今去了别人府上,就怕她不懂事,要讨人家的嫌。

她将女儿搂在怀里,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脑勺,强忍哽咽:“不会的……我们雪儿那是人见人爱,谁瞧了能不喜欢?只是到了别人家里,终究和自己家里不同,章大人也不是爹爹阿娘,会无故纵容你的一切。日后,你要学会收敛着点,察言观色,莫要惹人家心烦,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