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是。”章凌之笑容苦涩,无奈点头。
“凌之啊,我同你讲,这养女儿可跟养小子不一样。”他低头靠过去,以老父亲的口吻讲起了育儿经,“小姑娘心思细腻,好多事情面上不说,其实可往心里头去了。你对她,千万要用上十足的耐心。”
章凌之点头,听得万分专注,简直比朝议时还要认真。
“可若是她读书不认真呢?总调皮。”
“那不行!”杨秀卿立马吹胡子瞪眼,“不读书可不成,那得严格管教,狠狠管束!不能随她性子胡来。”
“至于其他方面,都好说。小姑娘都爱玩爱漂亮,她想要什么,你就把自己最好的都给她,这样长大了以后,才不会随随便便被个臭小子骗了去呢!”
章凌之恍然,只觉万分有理,“恩师说的是,徒儿明白了。”
不知不觉,冬宁离开家人,已有三月。
转眼,竟又是一年中秋。
以往这个时候,家里可热闹了。母亲开始着手准备中秋祭拜的月饼,她会拉来一簸箕花生,丢给冬宁去掰,自己则麻溜地切起了冬瓜丝儿。
初秋的阳光正好,冬宁最爱坐在小马扎上,一边眯眼晒太阳,一边和弟弟咔哧咔哧地剥花生。翠枝和母亲往院子里的木架子上晾晒着刚煮熟的冬瓜条儿,芳嬷嬷在厨房撸起袖子翻炒着芝麻,阵阵香气飘来院子里……
想着想着,冬宁又默默淌起了眼泪。
芳嬷嬷替她轻柔地拭着泪,难得地轻哄:“一会儿去鹤鸣堂用膳,可千万不能再拉着个脸,高兴点,毕竟是团圆的节日,别叫人家看了心里膈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