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凌之下决心不再给章嘉义擦屁股,之前好几次留朱馆派人送了账单来,都被何晏打发走了。
门房为难,“可……这次好像是留朱馆的妈妈亲自来了,我瞧着她像个难缠的,人正在台阶上坐着,说要不到钱就不走了。”
何晏沉思半晌,还是挥手道:“去!让她把单子拿回去,谁欠的叫她找谁去,别赖上我们主子。”
吴妈妈坐在台阶上,街上有过往的行人不时看她两眼。春日的天气舒爽,可她走得急、身子又肥,依旧是出了满脑袋汗,一边拿帕子扇风一边揩汗。
“吱呀”,身后的门开了,她忙起身转头,那门房又把账单往她手里塞,“我们主子说了,章嘉义欠的钱不干他事儿,谁欠的你钱你就找谁去。”说完门砰地一关,生怕再给她缠上。
吴妈妈看着那对晃荡的门鼻环,气得鼻子都歪了。
好你们个姓章的,想不认账?!没门儿!
她袖子一撸,抡起肥粗的胳膊,把门捶得咣咣响。
敲了半天,还是没人应。
“啊!”她仰天哀嚎一声,摔倒在台阶上,拍腿顿足,嚎啕大哭。她嗓门儿大,嚎得响,不一会儿就引来人围观。
见到观众来了,她赶紧抹着眼泪唱戏,“大家来给我评评理!各位邻里乡亲们都在呐,你们说说,天下哪儿有欠钱不还的道理?”她挥着手中的账单,在大家面前甩一圈,“不能因为你是大人、你人在内阁,就白嫖我们小老百姓的钱呐!”她把账单在手心砸得啪啪响。
周围已经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,人眼见得越围越多,门从身后又打开,那门房焦头烂额地搀着她往里走,“哎,妈妈,进来说话,进来说话。”
吴妈妈被拉进了门,还在呜呜咽咽哭着。何晏叫人给她搬个小马扎,也不准她进大堂,就在轿厅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