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秘密,她小心翼翼、宝贝珍重地捂了这么多年,她害怕叫他知道,可也曾幻想过,会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跟他倾吐呢?
也许是羞赧地跟他絮絮诉说;
也许是摆一封信在他的案头;
也许是某个早起的清晨,忽然踮脚吻上他的面颊……
可绝不是像如今这般,她那些露骨的文字被最讨厌的人一行行研究细读,然后威胁地甩到他案头。
那里面详细描绘着她每一次心动的韵律;每一次他的靠
近,她都小心攫取他的气息;每一次他的触碰,她血液都滚烫地倒流……
还有对他那些漫无边际的幻想,在床上交互着的动作……
只是那些编造的东西并非她本意,是书坊老板的指导和要求。
她所有见不得人的少女心事,全都在那本书中了。
而今一想到他们叔侄二人竟将她的每一个字都阅读了去,就好像自己被扒了个精光,赤裸裸地袒露在了人前。
没有“往生花”这个笔名的遮挡,她觉得自己真的就好像一个……□□,被赤条条地钉在木架上,供他们戏谑的冷眼审判、嘲弄。
芳嬷嬷从后院收了晾晒的衣服,抬着篮筐,回了叠彩园,却见半扇房门就这么打开着。
“这个丫头,真是越来越迷糊了。”她把篮筐放下,跨进门内,顺手将门带上,再去探头一瞧,果然,床上的被子正拱起个小山包。
每次冬宁一不高兴了,都喜欢把自己藏在被子里,人整个盖进去,不知又在独自发什么闷气。
“小祖宗,又怎么了?谁又惹你不高兴了?”她手去掀那床被子,却被冬宁死死拉住,闷头盖脸地不放手。
“啧!快松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