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就因放跑了颜冬宁一事,对他很有点意见。
“主子,这寻人一事……是否真有必要惊动兵马司呢?还请主子明示。”
何晏塌着腰,不卑不亢地答道。
恍然被他这一句话点醒了。
确实,颜冬宁的身份敏感,不可冒进,若是处理不慎,只恐生出许多后患。
刚刚委实太着急,一下子气血上涌,真没顾上这许多。
他沉静了下来,面朝太师壁,静默如山。幽深的烛火笼他在阴影里,绯红的官袍镀上层暗淡昏黄,高大挺拔的身形掩入半明半暗的光影中,于无言中挣扎。
眼下,朝廷内部正为新税法官员委任一事剑拔弩张,他和裴一元都想往里头安插自己的人手。本已叫他夺得了先机,这时节再主动递上个把柄放他手里……若陛下因此对自己生出不满,就怕官员任免一事,自己很难说得上话了,靠杨秀卿一个人,难啊。
头酸脑涨,脑门儿上的血管突突直跳,他在心中拼命缕清思路,却发现自己终究是唯剩进退两难。
好半天,他开口:“她出跑多久了?”
“差不多两个时辰了。”
时间倒不算很久,就是不知她是一时贪玩,还是打定了主意离家。
“走的时候,可有发现屋里少了东西?”
身后是死寂的沉默,随后,何晏支吾着开口:“嬷嬷说,箱笼里少了几件衣物,还有她自己赚来的稿费……也都不见了……”
声音飘然落下,鹤鸣堂内再次陷入可怕的沉默。
这个丫头,这是铁了心要离家出走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