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究竟奇怪在哪儿?她也说不上来。
春节一过,渐渐有开春的迹象,但雪还是未融的。
正月二十一到,朝廷开印,章凌之又每日起早贪黑地忙起来了。
天气并未转暖,冬宁这个畏寒的身子,多数时候都窝在了房间内,不大愿出门。裴延又来叫芳嬷嬷递过几次话,说是要邀她去赏梅,冬宁托着下巴,趴在床上翻一页话本子,随口道:“不去,太冷了,谁要去那冰天雪地里挨冻的?”
芳嬷嬷也是无奈,只好把那话同裴延说了。
他心猛地一落,说不失望是假的。又只好改口,说是等到开春暖和了,再邀她去踏青。
“到时候再说吧。”她用银勺往嘴里递一口杏仁酪,又低头专注地写她那话本子,也不知往心里去了没。
这杏仁酪,还是裴延特地派人送来的,知道姑娘喜食各种新鲜点心,不定时换着花样送上门。只这东西姑娘是喜滋滋收下了,对他的“郎情”却丝毫没有知觉。
芳嬷嬷摇头叹气,知道裴延这是还没能赢得芳心。
但转而一想,又不觉细细地笑起来。
早应该这样的,她家宁姐儿这样矜贵的姑娘,就应该拿乔,叫那些男孩子挨着挤着来献殷勤。何苦要吊死在章凌之这么棵“老树”上?还白受这么多委屈,真是不值当呵。
“蹬蹬”,何晏又来敲门了。
“何管家,什么事吗?”
他袖着手,缓声慢语道:“府门口一有男子,说是要找雪儿姑娘。”
冬宁停下笔,和芳嬷嬷奇怪地对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