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想到,我当时让合欢树作为见证,同你立下誓言,似乎不大吉利。”
宜尔笑笑,“它已经不是苦情树了,怎会不吉利?况且事在人为。”
“是啊,事在人为。”红璎回以一笑。
宜尔突然想起方才术璞揽着姑娘入暖阁的画面,犹豫片刻后,还是开口道:“对了,嗯……近来不能随便让人夜宿你明白吧?”
红璎收敛笑意,难得红了脸,“我、我本来也不随便。”
说起这种话题,宜尔也感到局促,面颊发热,但此事太过重要,她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:“干脆就先不要夜宿了,不然容易吓跑好姑娘。我们得给人家一种你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你可明白?”
红璎垂下眼,“我明白。”
宜尔忽觉自己方才的话似乎有些别的意味,嗫嚅道:“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。”
跟男人谈这种话题果然很奇怪。宜尔尴尬之余,觉得自己有些鲁莽。
红璎笑着抬眼看来,“我知道。那不如干脆把妆都擦了?你不是说太浓了么?”
“嗯……现在还不行。我们用这个浓妆去试探姑娘们。对你嗤之以鼻的我们就不考虑了,对你仍然如常对待的我们可再加观察。”
“我化得有那么糟吗?”
宜尔沉默了,红璎明白了,也沉默了。
她转开话题,“总之,我们要找那种只是一时来此,而不是热衷于这种馆子的姑娘。”
一时来此……这个如何呢?
宜尔立在堂侧,眼睛紧盯着走进来时神色有些慌张的姑娘。
姑娘看起来不过二十,眉清目秀,嘴唇左下方有一颗小小的黑痣。罗裳锦缎,佩玉戴金,一看就不缺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