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尔也不懂妆点,齐富花又动作麻利地为她敷粉、涂脂……
看着铜镜中明艳的自己,宜尔不是很适应,越看越怪,最后干脆不看了,任由齐富花收拾。
折腾一番后也还剩了点时间,齐大娘又替宜尔梳梳头发、理理衣裙。
“娶媳妇咯!”屋外几声高呼,传来木梆子的敲打声和竹哨子声。
齐富花笑弯了眼,“来了来了!”
宜尔扶了扶发髻,点点头,“嗯。”
她由着齐富花带出去,正见那个高大的男人牵着只挂着铃铛和红花的驴站在外头,他紧实的腰间也缠了一圈红布,身旁是村里的熟人在兴奋叫唤,木梆子敲得更响。
热闹中,他凛着浓眉,一副冷然凶恶的模样。
朋友撞了他一下,“笑一个呀!陈妹子别怕,看到媳妇美若天仙他太紧张了!”
宜尔被奉承话逗笑,摇摇头,“没事。”
她骑上驴,徐亮牵着驴往前走,绕村一周。齐富花跟在后头抛撒花生、枣子,引得孩童们追了一路哄抢。
宜尔看着小男孩将红枣塞进衣襟,原本放在衣襟里的花生掉落出来,骨碌碌滚进田地。
一路遇到不少村民,人人都笑着祝福他们,宜尔觉得也该笑着回应,所以她一路扬着笑,笑得嘴角都有些僵硬了。徐亮则一直紧绷着一张脸,别人说什么他都只点点头。
终于绕回徐亮屋宅,小小的场坝里挤满了人,大冬天竟生出几分热意。
宜尔从驴上下来,顿时涌上一波又一波的人来说吉祥话。有时宜尔脸都还没看清,面前的人就换了一个,光听见说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