互市督慰裴查兰的督慰府内,气氛却透着一丝诡谲。
裴查兰满脸堆笑,恭敬地为曾显瑜斟上一杯茶:“先生,您是不知道啊,这日子愈发不好过了,”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耳辨的厌烦:“大王竟派来一个督察官,说是要立府看护商道。这不是明摆着来分我的权吗?往后这收取费用的事儿,可就难办喽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用手帕擦拭着额头上沁出的汗珠。
曾显瑜坐在一旁,身着一袭素色长袍,面容冷峻,蹙眉,他把玩着手里的瓷杯,片刻后冷冷开口:“世上谁会跟银钱过不去?就算是王上派来的人又如何?你去跟他说,这些银钱分他两成。这可不是个小数目,他总不能不心动。”说罢,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这魏时崇一向脾性浮躁,与魏时兆真不愧是一个爹生出来的!心里坦荡,按理说应不会注意互市上的小节,随意立裴查兰看护便已是他行事的风格了,怎的忽然又派了人来
实属奇怪。
裴查兰连连点头,脸上重新浮现出一丝希望的笑容:“还是先生高见,下官愚钝了,有了这两成银钱,他想必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咱们的事儿还能照旧。”
“你可知派来的是何人?”曾显瑜仍觉得不妥,问道。
然而,此刻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骤然响起,打破了督慰府内这场谈话,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,“砰”的一声响,督慰府的门被猛地踹开,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,不仔细看还以为门也被踹掉了。
魏时崇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周围弥着尘沙,男人身子挺拔,周身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。隼不言紧跟其后,神色如鹰般锐利,笑了一声:“哟!这不是裴大人和曾先生吗?若是臣没记错,曾先生应是左贤亲王的谋士?从北部远道而来,真是辛苦了。”
他加重了“左贤亲王”一词,魏时崇脸色变得难看了几分。
裴查兰和曾显瑜顿时脸色煞白,惊恐地瞪大了双眸,仿佛见着了鬼魅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