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洚蹙眉。
“草民的妹妹当日被囚禁在光禄府上,便将此物偷了出来交给草民,也因此遭了光禄毒打,拖着一口气跑出来,得知司衣局在王都街市上有铺面,想着是个能有庇佑的地方,可好不容易到了司衣局,却命丧黄泉了。”
“人证物证具在,求王上殿下为草民讨回一个公道。”
“放肆!”黎洚的手颤颤巍巍指着詹老三,一时情急不知该如何辩解:“你这是含血喷人!我柔伊王廷何时成了你这般下贱之人伸冤之地?”
“是本宫许的。”
蔡泱的喝道,掷地有声。
众人齐刷刷看向立于高位的、从来都备受忽视争议的东辰王后。
“这是国事,黎月不算身份低贱之人,柔伊第一贵女,就这般在叛贼手里不清不楚抬回来一句尸首,黎大人想叫王廷如何向世人交代?”
蔡泱眉梢微挑,话语间铿锵有力。
黎洚气昏了头:“你一个东辰人,如何知晓我柔伊的律法?”
魏时崇蹙眉,方要呵斥,却听蔡泱沉声:“本自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?”
“柔伊与东辰本就是一脉,若是本宫未记错,柔伊律法,延续的还是辰国之法?”
黎洚闻言哑然,张了张口却始终说不出话来。
他公然下了蔡泱的面子,也是心急口不择言,只是这一番话叫魏时崇彻底将他看清了。
“义父今日言辞,倒是叫本王意外。”
魏时崇脸上带着一丝落寞,轻嗤一声转身:“本王今日给义父留个颜面,义父年事已高,便自请卸任辅国司一职,安享天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