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泱低眸凝着他,吸了口气,缓声:“他与文潋是皇室一手促成的,本是李家有愧与本宫,他娶了谏台文家的女儿,是为了皇室在朝中与众势言语间的抗衡,若是一直调和不了他与文潋心中有愧的便是本宫了。”
皇帝不可能屈尊同一届臣子认愧,她还是东辰长公主,这关系分割不了,所有皇室犯下的错,都只能由她代为受过。
魏时崇闭了闭眼,默声将手放开,心里一阵疼。
“好,”他沉声,却带着独对她才有的温柔:“顾惜着自己的身子。”
蔡泱颔首,朝着李墨乘离去的方向走了过去。
文潋将酒樽放下来,抬眸看了一眼那抹倩影,眸中黯然。
李墨乘跑到一处院子里,乍一望去,唯有几株耐寒又耐旱的花草长得好一些,其余的看似是蔡泱自东辰带来的名种,皆是枯黄一片。
园子里飘来一阵沁着香的风,迎面而来,倒是将他吹得清醒了几分。
这感觉,仿若一下将他带回了东辰京中,他还是李家世子,每每路过沁芳宫,都会被那股子沁人心脾的味道陶醉了身心。
那世间绝色的女子便自宫廊处走近,带着独有的花香味,这世间只有她一人如此。
这般想着,他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。
蔡泱便是在这个时候走近的,她自身后唤他墨乘。
男人幡然醒悟过来,转身,看见朝思暮想之人就站在眼前——
“阿泱”他险些不知喉间已唤出声来。
好半晌寻回自己的声音来,他喉间滚动,低眸:“给王后问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