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卫风,你跟着孤多少年了?”裴臻将一面令牌把在手中,漫不经心地摩挲着。
这是当初沈皇后赠与裴臻的,号召暗卫的令牌,他已经很久没有拿出来过了。
“回殿下,自娘娘故去后,微臣便一直跟随殿下,如今已有九年了。”卫风跪在地上冷汗直流,这是他第一次在殿下面前办事不力,他也深知殿下的秉性。
“九年了,母后故去已有九年了。”说完,裴臻垂首,低声笑了起来。
书房内灯火通明,卫风却觉得,眼前的殿下似黑暗深处的困兽,正在发出隐秘的低鸣。
笑够了再次抬起头,裴臻盯着卫风注视良久,这个人,是母后留给他的遗产。
于是他的面上又露出笑容,这回是一贯温和的微笑,开口却说出最绝情的话:“幸而表兄无事,看在你往日勤勉的份上,孤便饶过你此次的无能,再有下次,就直接去岐岭报道罢。”
“微臣明白,多谢殿下。”
岐岭是东宫一处景致优美的后山,它的实际用途则是乱葬岗。
卫风知道,他确实得到了殿下的宽宥。
岐岭的春日樱何以绚烂,全都有赖于山体深处的累累白骨。
办事不力的,吃里扒外与承安帝通气的,甚至部分朝臣,都在里面。
“明日,可以安排宋仁提前进宫了。”裴臻妥善收好令牌,继续道。
“是,殿下。”卫风不敢提出任何异议。
翌日,也是秋宴的第二天,齐国使臣前来朝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