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安帝头一回不顾还有旁人在场,直言对裴臻的不满。
后妃们面面相觑,俱是低着头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。
“陛下,奴才冤枉……奴才,奴才以为您重视太子妃腹中的孩子,所以才……”卫风未想到这遭,尤想着补救。
“啪”的一声响起,承安帝手边的茶盏被他丢到地上,上等的天青釉刻瓷器就这样四分五裂。
“来人,将赵延打入诏狱,听候发落。往后宫中没有赵督公,只有最下等的小延子。”承安帝吩咐身后的禁卫,面上露出沉痛的惋惜。
卫风瘫坐在地上,低着头神色不明,却没有再求饶,任由听命而来的禁卫将他拖走。
这些日子被下令丢进诏狱的宫人格外多,卫风刚入其中便听见阵阵哀嚎,有些不见人色的面孔看起来极为熟悉,还是他作为赵延亲手替承安帝抓来的。
诏狱于旁人而言极为凶险,可他连血隐卫的地牢都能出入自如,区区诏狱自是关不住他。
他想,严娘子与侧妃说的对,确实不能再坐以待毙了。他这条命是因卫国公世子而侥幸留下的,他得好生善待,也得为严娘子托好底。
每个入诏狱的人都逃不过一番折辱。
刑房近在眼前,卫风忽而弯下腰,从足靴中抽出把薄如蝉翼的短刀,在狱卒的错愕下挑开即将套入手腕的铁锁。
他以赵延的身份叛逃了出去。
阿玉与严凤霄走至暖阁门口,阿玉刚想迈入门槛,却被严凤霄一把攥住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