姒玉见到裴臻凤眸下微微发青的痕迹,眉头不禁微蹙,隐晦地提醒道:“子渊,你年岁也不小了,不要总是晚睡。”
这句“年岁也不小了”当真是戳中了裴臻内心深处的恐惧,他的薄唇颤了颤,想说的话忽而被堵在口中。
姒玉见他杵在这里挡路也不开口说话,疑惑道:“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?”
“小郎,小郎就想问问殿下,昨夜为何不叫小郎给您端水?”裴臻开口仍是有些打颤。
他的眸光又浸了些水色,看起来好像又被狠狠欺负了似的,姒玉没忍住笑出声,打趣道:“平时的聪明劲都去哪了?只是一个说辞罢了,还是你真想做端水的通房?”
夕阳的光落在姒玉的眼眸,将她的笑容映衬地格外温柔,裴臻不好意思地垂下头,声音也轻了下来:“殿下,是小郎蠢笨了。”
“殿下让小郎也搬过来,是担心小郎在君子院被排挤吗?”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凤眸中蓦地生出惊喜。
姒玉笑了笑,这次倒没有回答,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:“你就安心住着吧,以后早些睡,对身体也好。”
感受到她的关心,裴臻心中淌过一丝暖流,拉住她的手问:“小郎看起来真的很憔悴吗?”
“没有很。”姒玉将手抽出,安抚了下他的手背:“今日好好休息,明晚我会召你侍寝。”
说完她便要走,姜素吟正等着她一起用膳呢。
裴臻望着她毫不留恋奔向膳房的身影,半是甜蜜半是忧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