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这位姑姑的态度,他显然是不太欢喜的,林栀敛眉心下也算是有了考量,自是明白待会儿该如何应对罢。
“这位便是林府千金罢?”妇人声线轻细,眉眼轻厉害,虽是精心粉了面,却仍是能瞥见眼角褶起细长尾纹。
林栀起身行礼,瞧见赵琰脸上似挂着不悦。
“林小姐想必是未曾见过老身,不知将军可有同你分说罢?”林栀微微福了身,敛眉婉答:“姑姑贵人之姿,臣女自是不用将军分说也是认得的。”
对于金贵名望之人,当然无论如何也要自降身份将人捧住,毕竟远道而来皆是客,无论是否安然好心,该有礼数一一搬来,总不会出错。
何况,捧高才有踩低的机会。
坐上的赵琰听罢,先是剑眉未挑,接着唇角浅勾,清了清嗓开口道:“霁月姑姑远道而来,想是为臣妇担忧心烦,今日瞧见,可觉着还入眼罢?”
林栀心下浅笑,她自是懂他这般分说的由头,他想借着她挖的坑催人落棋,她了然,面上却惶恐斐然。
“臣女惶恐,可是臣女做错何事惹得将军不快?”说罢,人已漂然往地上一跪,仿若恳求斥罪般。
霁月本是来同两人分说大娘娘送来几个娘子之事,却没曾想成了这两人闲游分说的怪罪来。
她不过是来奉行差事,眼下两人只你一言我一句便将她冷晾在旁,实在心下气怨,眸色也不经觉尖利起来。
“将军这么说可是折煞老身罢,此等婚事乃官家做主,老身不过是替太后大娘娘前来,如何能妄言林小姐罢。”
不打自招,林栀赵琰相视一笑,算是将对手拉上棋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