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执念太多了,我们根本化不尽解不完,若没有我吸纳这些东西,你又要如何一击毙命,将执念斩破,守护梦境呢?”她露出一抹苍茫的笑容:“幸好,我还有些事情能为你做。而你注定要做那个挥剑的人。”
天鸣望着他眼底翻涌的难过,反手握住他染黑的指尖,将自己的掌心贴上去:“你看,我们不算分开,我们总会相聚的。”
沉默漫过整个房间。
林清越忽然低头,吻落在她眉心,“我只想一直陪着你。”
“你现在倒像个凡人一样。”她轻轻笑着。
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脸颊,“哪怕最后还是那样的结果,我也会用尽全力,让你成为第一个多存在一天的魇精。若真到了那一步,我便陪你一起坠入深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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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年的暮春。
占梦房已不再解梦。
天鸣靠在鎏金屏风前,望着铜镜里自己日益透明的指尖,只觉最后的时刻已经来到。
林清越掀帘而入,“左老先生到了。”
拄着龙头拐杖的老者佝偻着背,踏入房门,看见天鸣的瞬间,怔了怔:“此女有天人之相,亦含魔煞之气,老朽生平仅见。”
天鸣强撑着坐直身子:“劳烦先生,替我们画一幅画像。”
画布展开时,春风恰好卷起帘栊。
左松的笔在宣纸上游走如飞,先勾勒出林清越白衣胜雪的轮廓;再画天鸣鬓间的纹路,当笔尖触及两人交叠的指尖时,老者忽然停笔:“此关节处可是要留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