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坠落,伸手抚上他沾满血泪的脸:“早知如此你还娶我做什么呢?一想到你还要孤孤单单的等我一百年,我真的放不下心”
梦境裂隙随着魇精消散在迅速消失。
林清越跪在满地流萤中,想起那副遗留在占梦房的画像。
画中两人交叠的指尖依然鲜活,仿佛在嘲笑这场跨越百年的痴妄。
远处传来执念破碎的轰鸣,他终于发出压抑百年的呜咽——原来最深的执念,从来不是净化魇精,而是想要和她共看人间烟火的贪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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喉间腥甜翻涌,意识在剧痛中浮沉。
王天鸣猛然从软榻坐起,冷汗浸透的中衣贴紧后背,凉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,令她发颤。
她下意识按住心口,那里还残留着被林清越梦气之剑穿透的幻觉疼痛——剑锋入肉的锐,混着他指尖最后拂过眉心的温度,逼真得令人窒息。
“梦官?”文照的声音从门外飘来,谨慎忧切,“您方才梦魇,竟连呼数十声‘清越’……”
木门轻响,文照捧着青瓷药碗迈入,目光触及她毫无血色的脸时骤然噤声。
青瓷碗底与梨木桌沿相撞,发出细碎的脆响。
王天鸣将安神汤推至一旁,蒸腾的药气撞在她面门。
脑海中剧痛如潮,似有千万道执念化作饿鬼,在意识深处抓挠啃噬,哭号声震得耳膜生疼——她忽然想起太卜署古籍中的记载:魇精每历一次梦境之死,梦中残存的正念便被执念啃噬一分,魇气亦随之壮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