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上前帮他脱雨衣,沈黎连后退了两步:“别过来,冷着你,我自己脱。”
听见动静的下人打来热水,沈黎把手泡热了才去碰林知安。
“本来不想打灯,怕把你吵醒,没成想反倒吓着你了,怎么起来了?”
“听见下雨了,起来看看门窗。”
林知安替他松了衣扣,精神松懈下来困倦就又泛了上来,接二连三地打着哈欠,沈黎先抓住他手腕把他外衣脱了塞到床上去:“你先睡,我自己来。”
林知安就窝在被子里看着沈黎一件件脱掉衣服,关了灯上床挤到他身边来。
“原本不想回来,听到外头打雷了才赶回来。”
“我又不是小孩了,不怕打雷。”
黑暗里沈黎笑了笑:“嗯,我怕。”
沈黎一回来,林知安才觉得自己困得要命,白天又精神紧张了一番,晚上睡觉梦里都是乱七八糟的。
他梦见自己上了战场,周围炮火连天不断有人倒下,子弹擦着他的身体飞过,他知道自己手里握着枪但怎么也打不出子弹,忽然沈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,和他骑在一匹马上,问他你抓着我的枪干什么,他一低头才发现自己手里的哪是枪啊。
林知安就此惊醒,被这个荒唐的梦惊的久久没有回神,又将怒火迁移到沈黎身上,都怪他胡闹才惹得他做这种梦。
桌上摆着一盘洗好的水果,林知安看着一颗洗的晶莹剔透的梨,拿起来脆生生地狠咬了一口,权当是咬的沈黎。
沈家不像其他军阀世家人丁兴旺,但亲戚却众多,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,八竿子打不着的也挂着亲戚的名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