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佐谋是到底在刑部任职多年,胡桑的表情没能瞒过他的眼,他道:“嫌犯胡桑,你既熟知律法,就该知道杀人者,当斩首弃市,你若没人能证明,本官判下罪来可就没后悔之地了!”
胡桑犹豫半晌,道:“……是江大人,那日江大人一直同我一起吃酒,可为我证明。”
“”王佐谋看着堂下不确定道,“内阁次辅江离江大人?”
胡桑点头:“我本不愿将江大人扯进这些麻烦中。”
听了这话,王佐谋看看左侧,何大人正低着头,花白胡须垂在胸口睡着了般,也不知是真睡还是假睡;又看看右侧,陆英到是看过来,却一副“你看我作甚”的表情。
“”
王佐谋默了默,都到了这一步,他只好叫来两名衙役,一人去江府请人,一人带些人手去荷花楼求证。
等待的时间里,会审只好先暂停下来。
王佐某肚子里却千回百转:这案子真是个烫手山芋啊!新科状元也就罢了,反正还没任职,可怎么还把江离给扯进来了??
王佐某掏出怀中汗巾抹了把,忍不住问朝胡桑打听:“你和江大人是什么关系?”
胡桑还未作答,一直观戏的陆同知开了口:“王大人这就不知了,胡桑和江大人都拜在柳太傅门下,早就听说其门下学生们关系密切,情同手足,今日见来倒是不假。”
“原来还有这层关系!”王佐某了然。
虽然暂停了会审,但衙役不能退场,苏及等得有些瞌睡,一阵穿堂风从堂外吹进来,他打了个颤,嗓子也开始发痒,忍不住咳嗽几声,想来是前几日下雨着了凉还没好。
正抬起头却与堂上一道视线撞了个正着,正是王佐谋口中的陆同知。
那人眉眼间夹着高高在上的清冷,寒泉一样,苏及后背发冷,那穿堂风似乎正往他后脑勺吹个不停。
他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,视线落到院中的青瓦檐上,等了会儿又不经意将目光落回堂中,那人已经移了视线,他这才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