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杯酒下肚,柳时清喝得高兴,不多时便喝得满面通红,他兴致勃勃道:“你可知黄河水为何常年奔溃?”
陆英:“柳大人请讲。”
“因为泥沙!黄河水由高山处流经开封地界,水中泥沙沉积,抬高了河床,使河水高出地面,才有了外泄之患!”
陆英往他杯中继续倒酒:“如何解?”
“老夫捉摸了好几天,总算想到个好法子!筑堤束水,以水攻沙。”柳时清用筷子沾了酒,在桌上作起画来,他画了两道水痕,道,“筑近堤,收束河水,使其水势加快,冲刷之间便能带走沉积在河床底下的泥沙,如此一来,河水不再高于地面,便没了溃决之患!”
苏及看了柳时清一眼,这人倒确实肚里有货。古往今来,河堤修筑皆是往两岸拓宽,以使水势变缓,而柳时清却要反其道而行之,他要将河道变窄,让水势变急……若当真可行,便是解决了古往今来黄河溃决的根本。
陆英:“你可有把握?”
柳时清一脸酒色,眼神却无比清亮,只听他掷地有声道:“十之八九。”
“那就替开封百姓谢过柳大人了。”
两人推杯换盏,面前的酒壶已经见底,柳时清已经醉得一塌糊涂,他盯着陆英打量一会儿,不认识了似的,须臾,又突然眼泛泪光,盯着陆英悲凄道:“可惜啊可惜啊……”
“老师没能见你最后一面……”
这是认错人了?苏及侧头,只见陆英撑着下巴,神情淡然,只唤了门外的仓术:“柳大人醉了,扶他回去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