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年间她作践我,迫我必须为秦家长房生出儿子,那会儿我年轻脸皮薄,便是心中不悦也不愿忤逆长辈,遂怀着身孕自己个儿心里担着压力,生下熙姐儿,她看了一眼便撇嘴走开,我装不知道,不过两三个月,她又撺掇你父亲通房纳妾,说我不得用,便让旁人给你父亲生,天可怜见,那时我才嫁给你父亲两年,我不想让你父亲为难,便为他相看了两户人家,寻得是正经良妾。
你祖母安分了几日,可我怀你时她又开始上蹿下跳,又是烧香又是请神,信誓旦旦说我这回指定能生儿子,结果我生了你,她那张老脸彻底垮了,要不是当着你祖父的面,再多难听的话她都能说的出来”
秦明景轻叹:“都过去那么多年了,你同栀姐儿说这些做什么?”
“你说呢?”
秦明景笔一顿,却不敢抬头,余光偷偷乜了眼袁氏,见她神色冷冷,不由得立刻收回视线,继续装出认真描画的样子勾勒图纸。
“当年要不是我两个哥哥赶到京城,如今的大房里有没有我们母女三人的容身之地,尚未可说!”袁氏沉声笑着。
秦明景不敢看她,讪讪勾动唇角,“过继之事便不要再提了,你知道母亲脾气,那就是她随口一说,再者,我怎么可能把别人的孩子看的比熙姐儿和栀姐儿更重。”
“随口一说,便请了耆老开了祠堂,威逼我点头答应?”
袁氏绝不会原谅,但也早已释怀,放过了自己,故而此刻只有对往事的抨击,肝火微微上涌而已,“她欺辱我不够,如今还想来害我的女儿,断不可能。”
秦明景搁下笔,终于肯抬起头来看她:“别说是你,我也是不肯的,那两个女婢便暂且安置在府中,莫让栀姐儿带到公府去了。”
袁氏别开脸,看向秦栀。
秦栀这才开口解释:“我之所以说祖母这样做无可厚非,是已经想好了对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