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岚裕再看向蔚迩莘和钧珐,“二位司主,那外边的无籍灵实在异常,虽有三山领主相助,但为免意外,可否请你们守住魂儒朝?”
单琮毕先声夺话,“无籍灵之事,是我做的。”
他凝出数粒红血丹,“当年凌风元闯入三山,我偶然发现他的真身是竺焱,便循其后路,得知柳鱼一事,遂化作谲医,谋划千年。龙主在时,这里只有零稀的仙民,规矩便只立给了仙族居落。三山相对独立于九重天,地貌复杂,玄秘太多,谁知后来无籍灵的数目超乎想象,欲管而无力,且异常耗力,便就此形成两分的局面。这些红丹,都由无籍灵的灵血炼成,可控其生死。泉溪——”
单琮毕果断抛丹,“接着!”
单泉溪稍显失措,既愤懑又无力地瞧着掌中带着罪孽的血丹,“舅舅、您杀了多少无籍灵?!”
单琮毕面色不改,始终冷酷,“欲成大事,便不得拘泥小节。要立规矩,必得见血、付出代价!”
“可你这样跟那些不讲道义、不分善恶、没有原则和底线的魔族有什么区别?!”
单泉溪羞愤恼怒,握紧的拳头就要击向血丹。单琮毕眼见,声音提高,也变急了:“泉溪不可,否则我这数万年来的努力就功亏一篑——”
金光已然震碎血丹,单泉溪怒目圆睁,“舅舅,你还在执迷不悟!若以杀人来治人,世道将不复,四界将永无宁日!”
单琮毕盯紧了他决然盛怒的双眼,一瞬恍惚,但很快又恢复如常,像完成最后一赌注那样,缓缓开口,“所以,你单泉溪是我单琮毕的亲外甥,却与我这毒辣凶残的舅舅有着完全不同的心性。我害人,你救人。单泉溪,哪怕你耳濡目染,敬我重我,也没有受到我半点影响。你是一个正直的人。”
雁惜刹那惊疑,华溪的心流传回蒙蠡原,“大哥,单琮毕?他为何要说这些?”
明亚眉头锁紧,没有答话。
单琮毕再望向天边,“三位司主,你我四人并肩作战这么多年,今日之事,是我单琮毕以私乱公,那天渊司司主之位,无论如何,我是坐不下去了。司律规矩该怎么罚,我都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