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颖司风风火火走上前,瞄了雁惜一眼,本已收住的情绪“哗”一下又涌上眼眶,他别开脑袋,巾帕没送,反倒自己先用上了。
付颖司抬抬手,想说什么,话到嘴边立刻哽咽,憋足了劲儿,“哎算了算了——”
他说着就要往回逃,雁惜却不放过,一跃拦他前路,神气十足:“什么叫‘算了’,不准算!”
付颖司知她性子,明白躲不过,但不想直面,脑袋一转就把身子背对她,而这正巧促成了静立一旁的落依与他对视。
她的眼眶也红,不过没有他那般激动,平平淡淡如潭水,他一眼望去,倒像被抚平了些许情绪。
落依礼貌微笑,付颖司轻轻回笑,缓缓点头,转而再向雁惜:“你这家伙,不后悔?”
“那你可以为我端茶倒水。”雁惜笑眯眯摊手。
付颖司心暖,见她发自内心笑,也便跟着她笑。尽管又有热泪泛上眼眶,他却没再躲掩了:“谢谢你,雁惜。”
“真的很谢谢你。”
“好——”雁惜背着手应,“那以后我五哥六哥再找你要酒,你就说,全部、所有、一切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,才卖给他们的。”
付颖司笑:“其实……我一般都直接送。”
“……啊?”
“世人皆知我付氏酒馆千年星月酒宝贵,但大多都是人云亦云,想来尝个兴致、喝个名头。而五将军、六将军对它是当真捧在心里、用情珍视。人生在世,知己为贵。酒生亦然。得此挚友,几串银钱又能算得了什么?”付颖司瞧雁惜锁紧的眉头,再问:“话说回来,你要你那二位哥哥的人情……做什么?”
雁惜瘪瘪嘴。
还能做什么。
那两个家伙的酒量可是出了名的好。
像她这种一杯……现在姑且算两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