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子煊想,雷泽六千年的刑罚,都未能压垮他,此人的生命力,总该比常人更旺盛些。或许,他今夜并不会死。或许,他还能醒来。
可这一回,他大约要失算了。因为,直到孟子煊说得口舌发干,那人,却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若非那些绿色微光,还在缓慢而羸弱地流动着,孟子煊几乎要怀疑,他是不是已经死了。
孟子煊也有些累了,他倚靠着墙壁,缓缓坐下。
真可笑,孟子煊唇角微扬,竟无声地笑了起来。他想,原本,他二人该是宿敌才对。然而,在这生命的最后关头,自己竟成了陪伴在他身边的唯一的人。造化,可真有意思。
正当孟子煊闭目养神之时,隐隐的,却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。
“孟太子,你好啰嗦啊!”
那声音支离破碎仿佛风中飞絮。孟子煊抬起头看向了高台,台上的人分明并不曾动上一动,低垂的头颅也不曾抬起来。
可那声音……
孟子煊似乎有些不大相信,于是迟疑着对那人道:“你还活着?”
这时,那高台上的人终于缓缓抬起头来了。光线太暗,愈发衬得那一双眼睛黑得诡异。以至于当他看向孟子煊时,孟子煊竟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