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落水前,分明看到撞过来那辆船只上的人是齐采毓,她没想到,齐采毓为了一个男人,就想要将她置于死地。
若不是她通水性,在水里坚持了些时刻,魏璋又适时的跳下来救她,想必她的小命今夜就要交代在这了。
魏璋静静看她,没有出声,待回到魏府,要将人抱下马车,她却再不肯让他抱,他也不强求,将她扶下马车,见她步履不稳,身子冻得微微发抖,扶握着她的手,将她半揽,慢慢往栖云院里走。
长吉早已领着大夫在等着,大夫替她诊过脉,写了两帖风寒药的方子,长吉拿着方子去抓药,落苏和银翘服侍她沐浴更衣,躺在榻上。
魏璋回明熙堂沐浴换了身干净衣裳,夜深又往栖云院来,落苏煎好药,正要进内室,却被他拦住。
他眼神示意她将药端过来,落苏愣了愣,心中略觉不妥,兄妹二人已经成年,私下关系再好也得考虑男女大防。
正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下主子,银翘却不动声色的从她手中接过药,转递给了魏璋,又撞了撞她的肘,默默将她拉了出去。
魏璋亲自端药进了卧房,床帘未放,挂在玉钩上,房里透出斜斜的烛光。
魏青宛闭眼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绸缎般的乌发披落在枕上,更显脸若鹅蛋般小巧。
四下安静,他站在床边,垂眸看了她一会儿。
或许是睡梦中听见了脚步声,魏青宛缓缓睁开了眼。
猝不及防对上他黑深的双眸,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忙从床上挣扎着起来:“大哥哥怎么在这?”
他侧身而坐,看她生白的脸,“我不放心,来看看你。”
她靠坐床头,微微有些局促,不动声色的将锦被拉高一些:“哥哥回去罢,我没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