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年倒也不是对自己的教学水平持怀疑态度,他担心的另有其事。
他把刚蒸好的最后一屉包子也端上了桌,在江初月对面坐下,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对她说道,“我不是怕我教不好。”
“那你怕什么?”江初月左右开弓,咬了一口包子之后又举起面前的碗喝了一大口粥。
“我是担心家长里有修为比我高的,”何年说,“那岂不是就成了班门弄斧了。”
“原来你是担心这个。”江初月一听就笑了,“那你还是没搞清楚我们学前教育的定位啊,比你修为高的妖怪未必比你会教小朋友,自己会和会教别人可不太一样。”
“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哦,”江初月翻开自己的手机开始寻找案例,“光是我身边的我就见过好多这样的了……之前我也刷到过网友们发的热帖,说大学博士毕业的两个家长死活教不会自己孩子小学数学,其中一个家长还是数学系的呢。啊,翻到了,你看。”
她把手机推过来,何年便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,惊讶道,“还会这样?”
“有种说法是学习最好的那群人反倒当不了老师呢,因为他们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一看就会的东西,为什么学生们不仅要从头到尾去学,还无论如何都学不会。只有经历过相似的困难,自己找出过探索过程的人才能理解学生的情况,知道应该怎么教他们。”
说着说着话,她的盘子和碗都吃空了,何年便道,“我再给你盛点?”
“不了。”面对他做的饭一向胃口极佳的江初月却拒绝了,“今天我要去幼儿园大展身手,吃太多只会影响我一会儿的发挥。”
省去了她的赖床环节,他们今天要比平时都早到幼儿园一点,临下车的时候,江初月安抚地拍了拍何年的肩膀,“别紧张,有你平时的底子在呢,一定没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