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心死就在瞬间。
哽咽着说出这段话时,人就已逐渐恢复冷静。
她吸吸微红的鼻头,嗓音还有些发颤,可眸光却没了温度,木然中透着冰冷。
“既已将话说到此处,不如谈点实际的。”
“俞郎君既给不了我终身,那总要舍些钱财吧?如郎君这般极尊极贵之人,受人恩惠总要有所表示才是,总不可能当真挥挥衣袖就跑了吧?”
此女竟还能腆着脸索要钱财?
真真是厚颜无耻。
阴云笼罩,闪电雷霆轰动。
俞泽脸色,同现在的天色一样黑,那半边面颊的火辣疼痛,使得他心情格外不爽,也就是教养约束着,他才能极力保持君子风度。
“是会留些钱财,可你也莫要妄想泼天富贵。”
“你是救我性命不假,也照顾了我两月有余,可若细说起来,期间所有花销,都是典当我的随身物件换来的,你不过付出了些时间精力罢了。”
“大户人家的高等女使,月俸五两,我将那套哕厥留给你,里头剩余的物件,至少还值百两,足够抵偿你的恩情。”
这一掰手指头算起账,丁翠薇瞬间从情情爱爱的悲春伤秋中抽离。
“……所以在俞郎君眼中,只一直将我当作高等女使看待?”
“可哪家高等女使会冒着性命之危,上崖给你采神绛草?哪家高等女使,会夜夜入怀给你暖床?哪家高等女使,会舍下自己嘴里的吃食给你养身,却要被你倒去喂狗?!”
丁翠薇越说,越觉得羞耻悲愤,方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股泪意,复又涌了上来。
她浑身紧绷,咬牙切齿望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