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能待在母亲身边,许之蘅便觉一切都知足了。
这点惩罚于她来说不算什么。
许之蘅很珍惜现在的日子。
以往在桃源村过得实在太苦太穷,所有的时间与精力,都放在了赚钱果腹上,根本没有心思顾及其他,认祖归宗之后,不必为生计担忧,她终于有时间学习,补足自己。
许之蘅什么都想学。
认字,诗书,礼乐,插花,茶道,掌家,经商,律例……自回家之后,她就没日没夜孜孜不倦地学习,恨不得有百十个分身一起学。
哪怕肩上还有伤,也跟在嬷嬷身后学规矩,以至于短短几天内,就能将个寻常的见安礼学得像模像样。
练字到半夜是常有的事。就连与许之珠同在祠堂罚跪,也在身前摆了张横桌,在许之珠的冷嘲热讽中,静下心来一遍遍书写。
又过一两天,许之蘅的肩伤完全痊愈。
蘅芜苑上下洒扫一新,教习嬷嬷正式开始授课。
相约好要一起上课的孔春,在这天早早就赶到了首辅府。自踏入府中的那刻起,孔春又是紧张又是激动,嘴巴就没闭上过。
她紧跟在许之蘅身后,由后小心翼翼扯扯好友衣角。
“天菩萨,这种地方当真是我一介草民能来的么?蘅娘,你如今真真是过上驱奴唤婢,吃香喝辣的好日子了,实不相瞒,这身衣裳,是我娘特意花费重金,买了最好的料子新做的,可我怎么觉着,就这都赶不上你院中婢女的衣料……”
孔春已赞叹了一路,实在是让许之蘅有种穷人乍富的腆然,让她感到颇为不好意思。待二人入了蘅芜苑,许之蘅牵过好友的手,温声嘱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