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挠一会,他又舒服得趴了下去,伸爪伸腿,果然乖了。
于是,我庭议的地方又搬了。宫中寺人专门开辟了从宫外到宫里的通道,臣工庭议开在云何欢寝殿的前殿。
每晨庭议结束后,众臣各自回去任职,我也转回到后殿,坐在他床边,一面批阅奏呈,一面照顾。事情繁忙不好搭理他时,便将书简和各种他喜欢的小玩意都摆在他枕前,免他无聊。
云何欢没再玩什么核桃船之类了。
这么七八日,他都在不声不响地看书。我起初沉浸批奏呈未有注意,到晚些时候,我得空搭理他时,他竟直接将书简一扣,一字不错地背了大半内容出来。就是边背边揉眼睛,应是这种姿势看书,实在难受。
后来我便不再让他看,而是直接给他读臣工奏呈。此事彼事,缘由为何,作为皇帝,大玄一切权力的中枢,又该下怎样的决定。
又如此讲了七八日,云何欢已能下床,终于不用一直趴着不动,能在殿里缓缓地走、随便找地方待着玩。
于是他换个非常合适的栖息地。
他直接理所当然地坐进了我怀中,学书,写字,听我念奏呈。
偶尔他会回过来,仰起纯然无辜的脸看我,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,像桃花被潭水裹成了沥着珠的花精。
这样的他,这样光景,仿若两年前,那过得梦一般的四个月里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