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一脚踹开了门。
院里绑了一地戎狄衣饰的女子,有的不省人事,有的醒着被堵了嘴。还有几个正被家丁服饰的人当物件一样推到旁边,捏嘴捏脸,给旁边挑拣的人牙子看。
变故骤至,里面的人转过来戒备,但不明所以。只有一管家模样的吓得惨然,腿立刻就站不住了:“大……大将军。”
谢元回望了眼寒气逼人的云何欢,领会了意思,抬手大声喝道:“陛下有令,全部拿下!”
不多时,此处情形完全倒转。人牙子和赵厉家丁管家被全数捆了,掼在地上,求饶无用;跟来的两个内侍也走近那堆姑娘,帮忙解绳扯套。
云何欢看着此情此景,仍在用劲牵着我,掌心之间烫得吓人,汗水湿透。
有一个人牙子蛄蛹求饶到他身前,他脸色骤变到几乎扭曲,一脚将其踹翻,眼底红尽:“滚!!滚开!!”
他情绪不妙,恐怕一时难以冷静下来。我忙反扣紧他:“陛下,交给臣吧。”
云何欢转向我,眸中一眨眼生满润意,十分无措。而后他垂下头,也脱力地垂下了手:“……嗯。”
我便上前,替他一样一样安排。
这几人先抓回县衙大牢待审;擒拿赵厉及其亲信,查抄其府,收集更多线索,务必把军中做这种勾当的关系网连根拔起、犯事者逐一审判定罪。
另外,所有无辜女子,每人发银二十两,弄清原籍,将人送回;若有意留在关内婚配的,让兰县县令务必安排相看。
我讲完后,几个内侍士兵立即分头传令去做。解绑了的姑娘们也哭作一团,纷纷跪下,或用中原话或用戎狄语呼喊着万岁,不住地道谢。
如此,一切大概照云何欢心意收拾妥帖,我方回到他身边,轻轻地、不动声色地托住他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