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日,我没能再讲动道理。
一大早就犯起老毛病,胸口闷疼,咯血,再脑仁一顿剧痛,伏床边咳血咳到一半生生给我疼晕。梦中整个人极冷极沉,连一口气都呼吸不到,跟溺进冰水里了一般。我几乎以为这一回我就挺不过去了。
再醒来,是两日后。
还是那样,一睁眼四周就是大圈的太医大夫,脑子混沌着就听见他们七嘴八舌地喊,又被灌药,入鼻入口尽是苦味。我被他们折腾好一通,才有空道:“诸位,让我得个安生吧。”
不久所有其他人都退走,唯有云何欢坐在我身边。他托着我肩膀,把我靠在他的膝盖上。之后他开始老生常谈,抚着我说,这次虽惊险,也挺过来了,相信好好治,能有起色。
我往他里侧多躺两寸,在他衣上吻了一下,道:“陛下,臣难受,不想再治了。”
第92章 当年
云何欢微愣,手指从我脸颊剐蹭上去:“别说傻话。”
我道:“真的。臣这几日一直在告诉陛下,臣这一生,尽管至今未到而立之年,却已很圆满,在陛下的照拂下,多活许多时日,已觉足够。再这么拖下去,不过徒增臣的痛苦罢了。”
云何欢手指顿住,贴在我脸侧,不敢再动:“秦不枢,你……你这意思,是想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