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借着阮宝林之口,徐德妃直接把事情闹大,为的不过是柔弱示人,表示自己的无辜。
也拿自己的残躯,为母族至亲多挽回一线生机。
无论是徐氏还是赵氏,都是托举她不断往上攀爬的梯子,少了一条,就少了一条助力。
从亲情,也从理智,拉扯住赵氏,都是最正确的做法。
够狠,也够果断。
这长信宫,这玉京城,这权力巅峰,这荣华富贵,脚下踩着的,是无数愚蠢者的尸体。
姜云冉庆幸,自幼有母亲悉心教导,又有那么多值得信赖的伙伴。
让她一路从尸山血海爬出来,改名换姓,挣扎求生,重新站在这金碧辉煌中。
不过喘息功夫,阮含珍便准确敏锐地找到了姜云冉的话语漏洞。
她端坐在椅子上,神情冷淡又轻蔑。
仿佛在看渺小的蝼蚁,对于它们的挣扎不屑于顾。
“姜采女,你说你要自证清白,却也不过是口说无凭,不如现看看我的证据吧。”
“邢姑姑,呈给娘娘们过目。”
阮含珍转头,表情恭敬道:“太后娘娘,这是这位小黄门呈交的证物,其中那枚荷包,正是出自听雪宫。”
“臣妾不才,女红并不算出众,却也能看出这荷包同姜采女之前的绣工如出一辙。”
“若非以物为信,重金收买,这小黄门因何能信?又怎会为她得罪司徒美人?”
姜云冉远远一瞥,能看到邢姑姑呈上去的两枚荷包惊人相似。
其中一枚是她在织造局所做,如今落到了阮含珍手中,拿来当对比证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