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还是那股苦涩的药味。
来者面上露出不忍的神色,可最终,不忍被果决取代,她两三步上前,直接坐在了床榻上。
寝殿里很热,她都不知道,自己已经出了一头汗。
吴端嫔跟前几日一般无二,她双眸紧闭,面色苍白,眼底有一抹挥之不去的青灰。
虽然人人都说吴端嫔已经好转,但贵人们心知肚明。
熬不过这十日,吴端嫔还是一个死字。
他们说了一箩筐好话,给了无数承诺,却都是空中楼台,一挥就散了。
吴端嫔这样痛苦,即便能在病痛中熬下来,也是终生病弱,活不了多少年景。
何苦这样执着?
早死早超生,这才是好事。
来人从怀中取出金针,在吴端嫔的胳膊上行针。
刺痛传来,吴端嫔缓缓转醒。
她的眼睛不如以前灵敏,屋中又这样昏暗,一时间没有看清来人。
“端嫔娘娘,”来人的声音低低响起,“你真的信那些说辞吗?”
吴端嫔茫然了好一会儿,才剧烈地哆嗦起来。
血腥味再度弥漫开来,让人几欲作恶。
来人俯下身来,在她耳边告诉她:“他们都瞒着你,骗着你,只有我肯告诉你实话。”
“端嫔娘娘,那个小皇子,生下来就是死胎。”
吴端嫔眼睛瞪大,血丝爬满了她凸起的眼球,她整个人都挣扎抽搐着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