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不了几日,就能看到东阳的层林尽染。
近来显怀,低头时瞧不见脚尖,颇有些新奇。
刚读陛下来信,腹中忽然一动,想来是孩子也想念父亲,同你打招呼。
孩子很乖,夜里总能安睡,不会扰我清梦。
陛下在边关注意身体,好好吃饭,好好保暖,待你归来,便是团聚之日。
我于东阳一切安好,勿念。
回信也并不长。
姜云冉知晓,东阳行宫一切事宜,景华琰都知晓,不过从旁人口中听来的禀报,和一封封家书相比,便不值一提。
她不过三言两语几个字,说一说安好,诉一诉想念,便足够。
姜云冉把信折好,放到信封之中封印,便交给了甄承旨。
然而这一封家书刚抵达九黎,过了两日,九黎便爆发了大楚同西狄最大的一场战事。
阿兀戍被大楚的大军打得招架不住,节节败退,几乎用不了太久,就要在这场战争中惨败。
可若西狄这一次败了,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军心和声望就要散了,而西狄再也不可能卷土重来,夺取那沃野千里的中原。
到时候,西狄就亡国了。
所以阿兀戍破釜沉舟,调集所有兵马,接连鼓动士气,扬言要与大楚殊死一战。
这一仗,必须要搏出个你死我活。
九黎同西狄的战事,其实已经缠绵多年,前后算来,足有十年光景。
这十年来西狄韬光养晦,从来不会掀起大战,而大楚因先帝病重,后新帝登基,也处于动荡的状态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