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一阵风从众人身上呼啸而过。
阮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,他真不是故意要嘲笑元娘的,就是一见到她便觉得好好看,像他娘供奉的观音画像旁边的童女,忍不住一直瞧。他方才笑,也是想要引她看自己,但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就那么、那么刻薄。
他后悔死了,恨不能抽先前说话的自己两个嘴巴子。
但人显然是不能回到过去阻止自己的。
不提阮二的心情多么懊悔,元娘那边却已经其乐融融了。大家都在安慰她,不要在意阮二的冒犯,外乡人怎么了,只要进了汴京就都是汴京人!
这也不仅是小孩子们正义,而是汴京风气如此,长辈们言传身教。
在汴京,若是有人欺负外乡人,必定会被过路人的人群起而攻之。热心肠的汴京人,最看不得外乡人被欺负,从来是仗义相助。
她们凑一块安慰陈元娘,即便元娘一再说自己没放在心上。
元娘费劲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众人劝散,只留下有一碗纠葛的圆脸小娘子。
圆脸小娘子的劝慰显然比其他人要高明许多,“其实荔枝也不怎么贵,往年丰收的时候,还卖过十几文一斤哩,比郑州梨便宜许多。就是今年也才一百文出头便能买一斤,可惜过季了,恐怕连州桥往西那边专卖新鲜果子的行市也寻不到荔枝。
“不过!”
圆脸小娘子顿了顿,像是忽而想起了什么,眼睛一亮,开始扬唇,“你在这等等我。”
说罢,她小步朝徐家铺子后面的小门跑。当然,离元娘这处的小门也就几步距离罢了。
但就跑这几步的路,也衬得圆脸小娘子的衣裙似蝴蝶翻飞般,极为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