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娘认真思索了半日,发现自己屋里连剪子都没有,好像再怎么构思都是空谈。
但若是这个点摸到阿娘或者阿奶的屋子里……
她打了个寒颤,还是别了吧,家里人都以为她该上床睡着了,乍然出现在床头,不被打也得挨顿骂。
元娘只好放下旧衣裳,麻利地上了榻,把被子紧紧盖住,肩头脖子不留一丝缝隙,免得叫外头的冷风灌进来。真奇怪,明明门窗都关紧了,怎么还是这么冷。
这还只是秋日呢,到了冬日得成什么样子?
她觉得汴京比原先待的地方冷多了。
怀着这样的担忧,元娘沉沉睡去。
待到她意识朦朦胧胧恢复的时候,耳畔是雨打窗棂声,噼里啪啦,那雨滴定然很大,如有实质,像冰雹在敲击窗扉,还伴随着呼啸如婴泣的风声。
所幸昨日夜里门扇都关紧了,否则雨定要淋进来。
元娘裹着被褥,迷迷蒙蒙,不大想起来。
倘若是晴天就好了,她一定能起来,都怪雨天,阴阴沉沉的,搅得人也懒懒的,总觉得心烦意乱,好像身上湿霉得快长菌子了。
等到元娘磨磨蹭蹭从床上起来,打开门的那一刻,才知道秋雨的恶毒。
迎面狂风,冰冷的雨点裹挟着打到脸上,最难忍的是肆虐的寒,冻得人一激灵,就剩下心口那点热气和寒冷抵抗了。
在灶上的阿奶,从窗口瞥见元娘的惨样,操着大嗓门喊道:“回屋去,回屋去,今儿天多冷啊,你穿什么单衣,我给你衣箱上头翻出了夹丝绵的襦衣,怎么不知道穿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