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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虽比不得你家玉柄的牙刷子,但亦能洁净,先用吧。”陈括苍道。

陈括苍带着孙令耀在庭院里洗漱后,又拿出一个瓦盆,他本意是不想和孙令耀用一个,可眼下寒风料峭,也不能出去买新瓦盆,只好屈就。

并且,他教道:“做过饭后,柴火未完全熄灭,尚有余热,锅里往往会添水加热。夜里洗漱泡脚,都从锅里舀水,你往瓦盆里加两勺热水,再去庭院里的缸里兑两勺冷水,就可以用来泡脚了。”

孙令耀头一回学这些,听得入神,认真点头。

陈括苍带着他进屋泡脚洗净后,才上床榻入睡。

孙令耀兴许是家里变故太大,思绪纷飞,所以难以入睡,一直翻来覆去。他体量大,翻身的动静自然也不小,扰得陈括苍一直睡不着。

但陈括苍也没直说,他不是完全不通人情的人。

他默默把双脚的脚底板贴合,形成环形,双手做好手势置于腹前,维持还阳卧的姿势。

这是道教的养生法,便于入眠。

陈括苍心里还默念起白日背过的书籍,这是他多年习惯,睡前温习一遍,记得更牢。

而他身旁的孙令耀也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,陈括苍的思绪不免跑偏。

其实孙令耀是个不错的人选,读书上是有些天资的,有他监督教导,不说二甲,三甲也是有望。而且孙令耀本性不坏,为人重情义,忽逢变故,应该能磨去浮夸性情。

关键是,孙令耀聪明,却不够聪明,不会压过姐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