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冽好闻的香气涌入鼻间,是偏冷偏淡的香,有些像冬日冰雪渐渐消融的冷气。
这与元娘见过的都不大一样,时人皆爱往衣上熏香,富贵殷实人家熏昂贵的香料,小户人家也会往衣箱里放些常见香料的香囊,亦可驱虫,但一般香味都很浓郁。
要让人能闻出来,知道珍贵,这才叫好香。
可他身上的,却得靠得极近,几乎相拥,才能嗅见。
元娘开始心生好奇,他究竟是怎样的人,喜好什么,不喜什么。他应当是不喜张扬的,就如他衣上的熏香,也不爱发火,她从未曾见过他失态的样子,永远是微笑、温和,行事不疾不徐,沉稳可靠的。
他的袖子过于宽大,遮掩了所有光线,敛去外界一切,眼前的一小片被笼罩的黑暗,仿佛都是元娘的,她不管做什么表情,露出怎样的目光,都不会被发现,使得她的心出奇自在,也能放飞思绪,去描绘想象他的一切。
仿佛窥见有关他的一角,心底就会升起细腻隐晦的欢喜。
是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滋味。
而魏观,又何尝不是?
良久,他才放下手,摊平掌心,上面全是杏花花瓣,是他一片片从元娘发上鬓边摘下来的,杏花清淡的糯香与魏观身上清冷的香味相携入鼻间,元娘却能很轻易的分辨出二者。
原来,他方才在帮自己摘去这些花瓣。
元娘说不上失落还是欣喜,以魏观的品性,若是真的在暗室唐突,才叫人难以相信,会生疑是否是话本里的鬼怪夺舍躯壳。
就在元娘低垂下眉眼时,魏观忽而道:“别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