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长风“啧”了一声,赶忙推开,又张望了半天,终于瞧见一只半人高的黑色猎犬,趴在路边,百无聊赖地摆动着尾巴。
方才那突厥女子又过来,将刀子伸到猎犬鼻子前:“小狗一个尝尝。”
小狗鼻子翕动,咽了咽口水,像做了巨大的心理斗争,走开来喷了喷鼻子,表示拒绝。
范长风笑了:“小狗!敖瑞!嘬嘬嘬……”
敖瑞看了他一眼,看起来不太高兴,甩甩脑袋,表示继续往前走。
范长风赶忙跟上,又走了几步,这才发现这一片拥堵的原因。
祆祠不复夜晚的神秘,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,人声鼎沸,只听得模糊的鼓点声。
敖瑞细长,身姿灵活,一溜烟就钻进了人群之中。
范长风“哎”了一声,只得跟上,挤了半天,才凑到前排。
只见门口空地上摆着羊的祭品,原是今日胡人们在祆祠祭神祈福。
当中一个碧绿眼睛的舞姬,轻纱半遮面,一袭如火的长裙,旋转成一朵鲜红的玫瑰,腰间铃铛作响。
鼓点声一落,舞蹈戛然而止,她一回头,一个漂亮的亮相,眼波流转。
“好!好!好!”
人群喝彩,既有唐语,又夹杂着各种胡语。
胡旋舞又不稀奇,范长风急着查案,“嘬嘬”了两声想催敖瑞快走。敖瑞却坐得笔直,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这时,从祆祠内走出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头,素白长袍及地,手上握着一把横刀,缓缓走到那女子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