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奕眉心拧起一道浅折,语气犹带后怕:“见过一次,其状实在是……惨烈异常。”
或许是因为对云浮和珑渊有所求,赵奕也没有隐瞒,他如陷入回忆一般,缓缓道出曾经所见:“当时,我和圣皇对弈,然而毫无征兆地,圣皇突然伏在棋盘上口吐鲜血,其实我以为是修行不当灵力在经脉中逆流所致,后来才发现并非如此,圣皇如此,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痛。”
“剧痛?”云浮惊异:“哪里痛?”
“无一处不痛。”
“皮肤、骨骼、五脏六腑,甚至颅内,如千刀万剐,分尸凌迟,锐痛难当,而太医每一次诊断都说脉象并无异常,请修为高深的修士用灵力为圣皇过遍全身也未发现任何问题,所以就连圣皇本人也不知道究竟是何病症,何时发病,为何发病皆一概不知。”
云浮和珑渊一脸凝重,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病或是诅咒能让人如此痛苦。
而赵奕没有说的是,这种痛,足以让人毫无尊严,不顾一切地呼号哭喊,惨叫响彻整座寝殿,且神智尽失,口不择言,当时他只是在边上看着都觉心惊胆战,所以从来没有人敢在圣皇发病的时候靠近,因为就算没有当场被发狂的圣皇杀死,第二天也会被赐死。
至于他,若非他是圣皇选定的继承人,恐怕也活不到现在。
赵奕心中一片阴霾。
这一次圣皇在寝殿召见了云浮和珑渊。
明黄的帐幔低垂,殿宇一隅的高几上,鎏金镂瑞兽的博山炉吐着袅袅青烟,明明是艳阳高照的白天,阳光却透不进寝殿,无端让人觉得阴翳窒闷。
寝殿内有内侍,看见人来撩起重重帐幔,然后云浮和珑渊便看到靠坐在龙床上的天子。
饶是云浮心中有所准备,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到,昨天祭典的时候天子还精神焕发,神采奕奕,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夜便这般的……苍老,像是一夜之间就被抽干了精气,几乎与昨天出现在祭典上的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