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浮微讶,她竟不知还有此事,或者说整个上天庭都不知道曜天曾经带着两个儿子私自去过凡间。
珑渊立于莲花池边,满池半开的红莲与珑渊雪白的外袍相映成画,微风拂过,勾勒出他孤寂的身影:“我们虽未亲眼目睹皇室自相残杀的一幕,”珑渊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冰,“却看到了凡人分食人皇血脉的惨状。”
云浮的心头剧震,原来如此,她梦中所见的死亡并不是最后的结局,曜天竟带着自己的子嗣目睹了最后的悲剧。
以什么样的心态?为什么要这样做?
想来,无非是为了亲眼见证凡人不自量力对抗天庭的下场吧,云浮再一次对曜天的冷酷无情感到恐惧,万幸他已经陨落。
珑渊和玄晖虽同为曜天之子,却一个悲天悯人,一个冷酷邪魅。
珑渊因为早已目睹人皇一脉的惨状,才会在凡间寻找人魂的时候,在一步一步接近真相,回溯过往的不堪时感到痛苦,而这样的痛苦是自己的父亲亲手造成的,所以珑渊才会在人间的时候屡屡失态。
云浮深吸了一口气,这毕竟是天界上神的秘辛,她也不便过多询问,只惭愧地道:“是臣考虑不周,冒犯了陛下,臣这就回玉府禁足。”
珑渊丝毫没有责怪云浮的意思,温和道:“既然查出搜集人魂的主谋是陆吾,你便无罪,待太微宫事毕,朕便解了你的禁令。”
天枢靠在扶桑树粗壮的树干上,面朝远处的云海,面无表情,神色幽深难辨,沉默地等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听到宫门开启的声音,他立刻站直身子,果然看见云浮从里面出来,他走过去,看见云浮脸上的笑意,便知道自己离权力更进一步,心底却没有太多的喜悦,只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女子,目光锐利又温驯。
云浮对天枢道:“陛下准你到太微宫侯诏,你去吧,我先回玉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