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明烬笑着乜了奉墨一眼:“行啊,那你去除了他们。”
奉墨大喜,正要应是时,却蓦的看见了魏明烬眼底森寒的冷意。他在顷刻间反应过来,魏明烬说的是反话。
“属下知错。”奉墨立刻请罪。
“折腾这一场翠微院的人都倦了,你就站在这里守夜吧。”魏明烬轻飘飘丢下这么一句,便负手离开了。
如今夜里寒气侵骨,在这里站上一夜,虽不至于要了人性命,但多少得吃些苦头。
奉墨不敢忤逆魏明烬的意思,只得尽职尽责的站在翠微院外当门神。
魏明烬转身离开时,眼底滑过一抹失望。
昨晚在惊慌失措下能将刀捅进周水生腰腹的人,竟然胆子这么小。
啧,真是无趣。
而此时辛禾正脸色苍白的倚在软枕上,手轻抚在小腹上。
她如今有孕刚满三个月,但因她身形纤瘦的原因,穿衣时孕相不明显。如今她只穿着单薄寝衣,便能抚摸到小腹上微微凸起的弧度。
房中的灯盏灭了大半,只余临窗的那盏留着。
灯晕穿过纱幔,在辛禾的眉眼上镀上一层薄光。
之前她一心想送走这个孩子,但现在她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。
就算魏明烬知道了昨夜之事又如何,只要他没送她去见官,那她就还有机会。
与其惶惶不可终日,倒不如在屠刀落下前努力自救,为自己挣一个逆风翻盘的机会。
第二日,晨起用过朝食后,魏明烬在院中闲坐片刻后,便在书房里伏案作画。
如今他尚在孝期,无法出门宴饮游乐,只能靠这些来打发无聊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