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的确有其事,若不是沈天野早有准备,说不定会以为自己记错了。他们三人分析过,平城的诡事有两个特点,一是诡事突然产生,背后都有操控者的影子,二是在诡事中死去的人会被抹除所有的痕迹。
就像姚府的覆灭,在沈父口中被自然地修正成了姚府已经没落并且荒废很久了。而那间不知名的红庙也从山林中消失,速度快到他们刚从半山下来,再问山脚村民,大家都一直摇头表示没听说过。
小满、月牙、苏栩还有灰衣僧人都从世上消失的干干净净,那些鲜活且生动的脸庞就像书中记载的青烟孤鬼,天光乍亮就灰飞烟灭。
现在何夫人的郎君也悄悄地从身边人的记忆中消失,沈天野虽不是第一次直面这样的事,但是背脊上还是升起一股凉意。
“何夫人……之前的郎君是个什么模样?”沈天野不死心,继续打听。
“你今日好奇怪,平白问起何夫人来。”沈母有些狐疑,但还是回忆起来。
“我记不得了,大约是个极为高壮的男人。”沈母努力回忆,却也只能回忆起模糊的影子,“哎,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。”
姓甚名谁,长得什么样子,统统不记得了,就像这块记忆被硬生生挖去。
“连有什么特点都不记得了?”沈天野有些焦急。
“不记得了,这么多年了,谁还记得一个不熟的男人!”沈母推了推他,“去去去,别在我眼前绕,该干什么干什么去。”
沈天野被沈母“赶”出来,拉着温升竹马不停蹄地去找崔冉。路上他跟温升竹说了这件新的诡事。温升竹倒是给出线索,他说那何夫人的郎君,似乎是个外乡人。
崔冉此时正盘在梁柱上昏昏欲睡,只掉下来一截尾巴尖在半空中晃悠。